善童略略思索一番,终究是摇了摇头道:“奴婢看不透皇上的想法,二小姐纵然再如何出类拔萃,终究是毁了容貌的丑八怪,奴婢想不到皇上迷恋她的理由,应该,是别有目的吧。”
温歌吟的眸子眯了眯,半响,伸出纤纤玉指道:“服侍我起身。”
待穿戴整齐,坐落于梳妆台前,任由善童替她擦拭着湿漉漉的青丝,温歌吟这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般道:“不过是一场痛经,却弄得这么兴师动众,她温锦言就算已有婚约在身,但到底是没有嫁娶,看来,皇上的心思是愈发让人难解了。”
善童手上动作一顿,脸色倏尔凝重起来:“娘娘,皇上的心思固然难懂,但他此番举措,还是不得不让人设防,二小姐毕竟也是嫡女,我们要不要再……”
“不必,我既然答应过爹爹又怎么会轻易食言?”似是自我讽刺般一笑,温歌吟蓦然站起身来道:“且让他们高兴些时日,若是她温锦言有任何一点心思,本宫有的是法子。”
那一双纯净黑漆的水眸之中蓦然射出凌厉的光来,与那张温婉倾城的面容判若两人。善童嘴角一勾,点了点头:“奴婢随时听候娘娘安排。”
*
夜深得有些沉,锦言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夜凉如水,万籁俱寂,她呆呆的看着跳动的烛火,停顿了三秒,这才反应过来,她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一间陌生的殿室。慌的爬起身子,肚子痛得再一次痉挛,她不得不卧躺在榻上,大口喘气。外殿的宫人听到动静,急忙走了进来,见到她醒了,面色一喜道:“温医女可算是醒了,奴婢这就去通知孟御医。”
她快速出去,不一会儿孟楚绝便端了药箱进来,看见她果然醒了松了一口气道:“肚子可还疼?”
锦言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点了点头,小声道:“先生,这里是哪里啊?”
孟楚绝细细的替她把了脉,这才无奈道:“你啊,昏倒在朝堂前,恰巧你父亲见完皇上后路过,一眼便发现了你,急得赶紧找御医,这事儿自然惊动了皇上,皇上便让你暂在书房歇息,所以这里,是御书房。”
锦言惊讶地张了张嘴,孟楚绝收回手指,起身走到一旁,写了个药方交给宫人,再看向她道:“皇上吩咐了,今晚让你歇在这儿,你就好好休息吧。至于你的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之前大病过,太体虚,这次才会这么严重,你好好休息几天,太医院这边,我已经给你请好假了,这几天你专心养身体便是,若是无聊便看看医书。”
孟楚绝说完,就提好药箱准备出去,他今天忙了一整天,到现在还没休息,实在累得慌。锦言心里还有很多疑问,自然不肯这么快放他走,看他要出去,忙的起身,想要拦住他,可是刚一起身,身下又是觉出哗啦不断,她顿时只能憋坐在chuang上,眼巴巴地看着孟楚绝出门。
宫人很快便按着药方煎好了药来,锦言无法,只能一点不剩地喝了下去,苦得她整张脸都拧巴成一处。她也不知道秦非墨去了哪里,反正是没看到他人,宫人一问三不知,喝完药后,又喝了点粥,这才重新歇下,不过一晚上,却到底是不能安然入睡,这么一直到了天明,身上也好利索了些,她急忙收拾一番,回了自己的住处。
当天回去,她便睡了一个大大的安稳觉。
再回到太医院,已是一个星期之后。这一回,锦言是卯足了精力,将全部心思都放在学习医术上,因为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快过去一半了,她学习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孟楚绝身为太医院院士,晚上很少值班,但看她学习那么认真,每晚便都留了下来陪她,教她。日夜相处,促膝长谈,锦言也不知怎么的,宫里突然就起了流言蜚语,而且这流言蜚语传播得极快,宫里的人但凡看到她路过,都在窃窃私语,锦言苦恼不已,孟楚绝倒是看得很开,并不在意流言,仍旧日日教她,锦言看他如此,也就不计较了。她花了大半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