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可惜了。”酆如归话锋一转,“你瞧来禁欲得很,孤倒是想瞧瞧你与你心上人交合是何模样,可是会方寸大乱,可是会百般求索?”
与酆如归交合?
男子之间该如何交合?
且酆如归定然不愿意罢,不论是之前爱冲他撒娇的酆如归,亦或是近在咫尺对他的吻恶心得作呕的酆如归。
如归……
姜无岐在心中低唤一声,后又抬首,朝酆如归关切道:“此地必有蹊跷,如归,你且小心些。”
酆如归被姜无岐瞧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讥讽道:“你既有心上人,还强吻于孤,当真是个负心郎,他若是未死,定然会抛弃你。”
姜无岐苦笑道:“贫道与他从未在一起过,贫道甚至不曾向他表白心意,他要如何抛弃贫道?”
“却原来是单相思么?”酆如归疑惑地道,“那他留片衣袂予你作甚么?”
姜无岐答道:“他并未留衣袂予贫道,那衣袂是贫道不小心从他身上扯下来的。”
酆如归猜测道:“你为何从他身上扯下片衣袂?莫非你强逼他未遂,被他逃脱了罢?”
姜无岐摇首道:“并非如此,贫道与他分离之时,贫道全然不明白自己对于他的心意。”
酆如归又好奇地问道:“那他又是如何死的?”
姜无岐低喃道:“他并未过世,他仅仅是不在了。”
“孤好心好意地与你说话,你竟敢糊弄于孤。”酆如归愤愤地道,“他既然并未过世怎会不在了?”
姜无岐对上酆如归充满怒气的双目,柔声道:“贫道并非是糊弄于你,如归,他当真是不在了。”
酆如归气得扇了姜无岐一巴掌:“你将孤当作傻子戏耍不成?”
“贫道从未戏耍过……”姜无岐话未说完,却是又被酆如归用丝帕堵塞了口舌。
酆如归不耐烦再与姜无岐废话,转过身去,推门而出。
姜无岐望了眼酆如归消失的方向,疲倦地阖上了双目去。
一阖上眼,诸多往事奔涌而来,俱是历历在目,然而他的酆如归已不在了。
忍耐着那瘾的折磨,不肯吸食他血液的酆如归;在乱葬岗褪尽衣衫,供他查看伤痕的酆如归;强行抓着他的手,逼着他画眉的酆如归;喂食于他的酆如归;跨坐于他腰身上,俯下身来与他接吻的酆如归;剥净了他的衣衫,吻遍他伤口的酆如归;每一回他询问可是很疼,都会回答不疼的酆如归……
然而那个酆如归已不在了。
他该如何是好?
便这么困于此处了么?
不知先于他与酆如归掉入招魂井的傅母如何了?
被他遗忘于集市的慧忻又如何了?
他须得离开此处,去找出幕后之人才行,但酆如归不会随他走,即便他找到了幕后之人,找到了回凡间的法子,又有何意义?
如归,如归,贫道甚是想念你。
又不知过了几个昼夜,酆如归再次出现在了姜无岐面前。
酆如归面色醺红,醉得一塌糊涂,连张口吸食血液都不能,身上的熏香混着酒气以及胭脂香肆意地冲入了姜无岐的鼻腔内。
酆如归伏倒于姜无岐心口上,平稳地吐息着,好似并未失忆时一般亲近。
姜无岐从玄铁中挣出右手来,战战兢兢地抚上酆如归清瘦的背脊,又吻了吻酆如归的额角。
酆如归不曾醒来,忽而嘟哝了两声。
姜无岐听不清楚,只知酆如归心中不痛快。
酆如归醒来时,发觉自己伏于姜无岐心口之上,先是狠狠地咬破姜无岐的伤口,吸食了一口血液,其后又掐住了姜无岐的脖颈,泛着酒气道:“你既能挣脱这玄铁,为何不走?”
姜无岐吐息艰难:“你在此,贫道不能走。”
“是么?”酆如归松开手,颓然跌坐于地,又仰首凝视了姜无岐片刻,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