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门口传来老爷子冷喝声,双眸紧盯着两人。
简夏回头看着老爷子,眼中的情绪渐渐平缓下来。
“夏夏,爷爷知道你委屈,有什么话等你冷静后来书房,爷爷和你说。”
老爷子扫了眼宴樾,“等你们聊好了来书房。”
宴樾点头,简夏却在这时候站起了身子,“现在就去吧,我也想听听爷爷是怎么安排的。”
药物的作用来的很快,简夏的情绪平复下来,随着老爷子去了书房。
宴樾被拦在了门口,屋子里只有老爷子和她两个人。
老爷子给简夏倒了杯茶,镇定自若地问道:“你应该都听到了?”
“一字不
差。”
简夏垂眸,声音发颤。
“夏夏,这件事如果你要恨我怨我,老头子我都接受了。”
老爷子微叹,手里捧着茶杯,“这三年来你对阿樾、对我、对公司我都是看在眼里,夏夏我也是把你当自己的孙女疼爱。”
“可是……”
老爷子哽咽,抹了把脸,“我也不想做这样的事。”
“他爸妈走的早,我都这把岁数了也活不了几天了,我就想看到宴家后继有人,不希望当年的事情重蹈覆辙。”
“夏夏,你能明白爷爷的苦心吗?”
滚烫的眼泪落下,简夏双手交握,“我能明白,可为什么是我?”
“我知道你不甘愿,
可夏夏你放心,去母留子……我保证绝对不会动摇你的地位,你永远是阿樾的妻子,永远是我们宴家的恩人!”
“夏夏,就当爷爷求你,行吗?”
简夏看着白发苍茫的老人,到嘴想要拒绝的话却始终没能说出来。
不能生孩子的人是她,爷爷只是想要宴家后继有人,他又有什么错?
谁都没错,错的只有她。
她不该在三年前嫁给宴樾,不该生不了孩子,不该……
简夏低低抽泣,拨开老爷子的手,一步步走出书房。
恨和怒交织在她心头,她却不知道该去责怪谁,该把这一腔的恨意和愤怒发泄到谁的身上。
“简夏!”
看到简夏出来,宴樾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地抱着她。
粗粝的指腹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惶恐出声:“爷爷和你说什么了?”
简夏看着他,面无表情。
宴樾轻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怕简夏,我不会和其他女人生孩子的,你相信我,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相信我。”
简夏抬眸,平静的脸上裂出一丝笑意。
笑意不达眼底,渗着骇人的凉意。
她勾唇,唇角尽是嘲讽。
相信?
她要怎么相信宴樾啊。
每一次她将自己全心掏出,无条件相信他的时候,他回馈给自己的只有伤。
简夏冷眸扫过他,一根一根地将他的手指
掰开,朝着卧室走去。
砰!
房门关上,宴樾站在门口,头一次没了勇气踏进去。
和煦灯光照在了简夏苍白如纸的脸上。
她掐着手心,浑身全是后怕的冷战。
沉默良久,简夏轻轻呵了一口气,闭眼再睁眼时,眼底已是麻木与凉薄。
“宴樾,我同意了。”
屋内传来她压抑的声音,简夏蹲在地上,瞳孔无神地望着窗外。
有什么区别呢?
周意也好,外面的女人也好,都是没差的。
她和宴樾已经走到了尽头。
而门口的宴樾,听见她的声音,瞳孔猛地一缩,身子滑落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温热的触感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