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
“将军,吕少保是让你出城支援他。”有将领上前提醒道,“水师抄元军后路,万一激得元军与吕少保鱼死网破……”
“本将自有分寸!”
吕文焕按着刀转身走下城头,语气愈发坚决地强调了一遍。
“水师随本将出战。”
他是襄阳守将,首先要保证的是襄阳城的安危。
但最让他感到危胁的不是李瑕,而是鹿门山。
李瑕兵少且疲备,攻不下襄阳,战略的本质无非是吓唬宋廷;鹿门山才是顶到襄阳咽喉上的一根刺。百家奴都被逼到汉江边了,为何还敢如此器张?
因为身后有鹿门山城垒容纳援军,保证他的退路安全,还可以随时支援。
此战吕文德击败百家奴已不难,但如何给胆敢渡江的蒙军重创?如何打击鹿门山城垒一次?
这才是吕文焕所考虑的。
朝廷上有很多人说他不如高达,但他也是良将。
这次襄阳之战,他的诸多策略既不是因为同情李瑕,也不是因为亲近元军,全都是实实在在出于大宋的利益考虑。
至少现在还是。
亲自排兵布阵之后,吕文焕在夜色中跃上战船又看了眼襄阳城,脸色沉毅,下令道:“出发!”
一艘艘海鹘战船在夜色中扬帆,顺江而下。
渐渐的,能看到前方的江面上有着重重黑影,那是元军的浮桥周围散布着一些守卫着浮桥的船只。
“撞过去!”
“嘭!”
海鹘战船那包着铁的船尖猛地撞向了元军战船的船舷木头的破裂声响彻江面,浮桥晃动不已就是这一撞,撞碎了汉江西岸所有元军士卒的意志。
“嘭!”
巨响声传出。
战场上,百家奴大惊不已。
他既没想到博罗欢会被李瑕包围,也没想到素来谨慎守襄阳的吕文焕有出城而战的魄力,更没想到吕文焕会断元军后路如此一来,哪怕想请阿里海牙支援都不行了。
百家奴连忙下令想要从容撤出战场。
但来不及了,“嘭!”
巨响声中,元军军心大乱。
“宋军水师拆浮桥了!”
“撤啊!”
有害怕回不去对岸的元军士卒立刻趁着宋军还没有撞断浮桥,转身便逃。
他也确实能逃回东岸。
于是,越来越多的士卒效仿军心一跨,兵败如山倒。
而在他们身后,宋军士卒连忙追上。
双方的追逐中,天光破晓。
“把他们赶进汉江”杀啊何复拖着沉重的身躯,追着元军。
他已经奋战了一整日,再加一整夜,中间只啃了少量的干粮。
太累了。
但没有亲眼看着元军被赶过汉江,他不安心。万一睡觉的时候,屠刀又斩下来呢?
何复就这样追着追着,终于看到了元军主将的旗帜逃上了汉江江面。
“杀虏。”他停下脚步,用沙哑的声音低声喃喃了一句。
之后,他累的摔坐在地上。
元军主将逃了就逃了吧,吕少保近年来总想着和蒙古人做生意,也就这样了。
“嘭!”
只见前方的汉江上,随着一次次地冲撞,宋军水师终于撞开了元军那些船只。
最后,一艘停泊在上游的海鹘战船突然扬帆,顺江而下猛地撞在了元军的浮桥上。
巨响声中,数不清有多少元军士卒惨叫不已。而那面元将的旗帜也倒入江中。
“哈哈哈。”
何复不由大笑,仰面倒下,瞪大眼看着天空。他浑然忘了还有李逆没有平定,只觉这一战打得心满意足。
汉江江面上,碎裂的木板漂浮着。
会游泳的元军士卒们拼命地向东岸游去。
而随着一声“放箭”,箭矢洒下,马上又漾起一圈圈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