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十一月以后,项小羽重新将接送孩子的任务委托给了公婆。
她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
郁台长帮她办了一张省广院的旁听证后,她每周有两个下午要去广院旁听播音课。
而下周省大新闻系又要举行一次77级学生的学术汇报会。
她原本没把这次汇报会当回事,只以为又是学生会搞的什么实践活动。
可是没过几天她就从杨一那里听说,这次的活动规模虽然不大,但是请来的嘉宾却都是重量级的。
杨一目前正担任着学生会的副会长,他私下透露说,省大副校长、新闻系主任、广院副院长、省日报社的副社长、省城晚报的总编辑、以及各科的任课老师,都会出席这次汇报会。
项小羽暗忖,既然那么多大佬都要出席,那她就认真写篇论文,到时候也上台去汇报一下。
于是,她积极响应杨一的号召,准备了一篇浅谈采访心理的论文。
反复修改过以后,还私下演练了两遍,为此她还给观众宋吉安和宋延安每人发了五毛钱的出场费!
然而,她刚练习的差不多了,杨一又又又来私下透露了!
省人广负责电视业务的副台长,接受了温柔老师的邀请,也将出席这次汇报会。
闻言,项小羽立马就觉得自己之前的选题不太行了,广播电台是她毕业分配的首选单位,在省人广副台长跟前露脸的机会难得,这种选题八成吸引不到大佬的目光……
是以,她将之前写好的论文放到一边,打算重新写点跟广播电视行业相关的内容。
这天,她放学回家的时候,除了还在中医学院给兔子打麻药的宋悦,全家人都已经坐在了饭桌前。
不待她问问宋恂谈判结果怎么样,延安就迫不及待地问:“妈妈,你今天还要不要我俩当观众啦?我们今天有时间!”
项小羽没好气道:“不用啦,你俩太贵了!请不起!”
为了买电视机,这俩小孩简直钻进钱眼儿里了,让他们随便干点活就要收费。
入秋以后,没有了冰棍摊子,他们每天洗袜子洗裤衩得到的一分钱,也被很用心地攒了下来。
项小羽本还想跟他们解释一下电视机票的问题,不过,儿子们头一回这么执着地想要干成一件事,她觉得有趣,也就没有泼冷水。
甚至还暗自决定,如果这俩孩子能再攒五十块,她就将剩余的部分替他们补齐,再想办法弄一张电视机票,帮他们实现拥有电视机的梦想。
听说今天不用他们假扮观众了,双胞胎失望得直叹气。
他们只要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听妈妈演讲一次,就能拿到五毛钱的出场费,这相当于洗袜子和洗裤衩的五十倍呢!
看来这种好事也不是天天有的……
宋恂刚跟日方签了合同回来,还不知道媳妇和儿子间的高额交易,便问是怎么回事。
项小羽坐到餐桌前,简单解释了学术汇报会的事,又说:“我之前准备的论文恐怕不太行,需要重新想一个跟电视或广播相关的选题。”
“这还不简单!”孟玉裁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肚肉说,“你要是不知道写什么,就往经济上靠!全国的工作中心都转移到四化上来了,只要提及经济话题,肯定能被引起重视!现在各个单位都想跟经济建设沾点边,连文工团都不例外!咱们部队文工团还好,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但是我听说省文工团话剧团的演出门票,十多年来第一次涨价了!人家还打算用这些门票钱,给剧院装修新舞台呢。”
宋恂附和道:“咱妈提的这个切入点真挺不错的。省委招待所的房间里也有电视机,这段时间,我看了省台的新闻节目,也看了转播的中央台的新闻联播,整体感觉是经济新闻播报很少。其实在这方面做得最好的还得是报纸,现在只要翻开一份报纸,基本上40-60%的内容都能涉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