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之音,呼啸爆鸣,法器神光在这黑夜下极致璀璨。
砰——!
灵阳棍骤然落下,引起阵阵音爆。
但是并没有砸落在凌风之身,而是在他上方半丈之处停留,以风雷凝聚成一道弧光风雷罩,将凌风周身夜雨阻挡在外。
凌风没有等到预想之中的死亡,紧蹙眉头,疑惑睁眼,看着林易,问道:“你为何不杀我。”
“我为何要杀你?”
林易一声反问。
接着一步踏出,身形瞬间与凌风拉近,二人之间,仅有三尺距离相隔。
凌风极为惊讶林易的这一动作,沉默半晌,道:“我是魔罗,修士除魔,乃天理之道。”
话音刚落,林易便是开口。
“生而为魔罗,难道就一定要死?”
“世人皆传,魔罗乃天外古魔之孽,寄于人身,一旦觉醒,便会吞噬原主之气魂,占据人身,为祸人间,那现在我来问你。”
“你,可还是凌风。”
听完林易这几句话,凌风沉默了。
这也是他半年多来一直在心中纠结的问题,因父母族人被魔罗所杀,他一生痛恨魔罗,故而遇见魔罗之际,不论好坏一律诛杀,原因就在于,他坚信所有的魔罗都是罪孽之辈。
比如那书院内的欧阳德,于之前的凌风看来,那欧阳德早就已经死了,身躯为魔罗所占,自然是该杀。
可是现在,可是当他自己变成魔罗的那一刻,他心中才真切明白,他这些年来坚信的这一切,其实都是假的,天外古魔、魔罗食人等等等,一切都是谎言。
“当年杀你父母的魔罗,或许是罪孽之徒,但凡人修士之列,亦有为祸之辈,岂能以此一概而论,半年前被你所杀的那位欧阳德,一生教书育人,实为良善之辈。”
“到了现在,你还看不清吗?!”
“这世间天地,从来都没有什么可怕的魔罗,有的,只有叵测人心。”
听着林易的这番话,凌风越发沉默,良久之余,他抬起头看向林易,眼神中多了一抹久违的平静,道:“林师弟,你相信我是凌风吗?”
哪怕是事实摆在面前,凌风依旧还是想不通,既然魔罗并非罪孽,又为何要这般编织这么一个持续了万千年的谎言。
这座弥天大谎,又究竟是谁编制的。
“我信与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是否相信你还是凌风。”
“想得到答案,就自己去找。”
林易伸出手,将一枚血玉令牌递给凌风,正是那夺舍失败的天魔宗长老所留。
“这是天魔宗的长老令,你持此令前往天魔宗,就称是此人在外收下的弟子,应能顺利拜入天魔宗。”
凌风凝望着林易手中的血玉令牌,并没有问林易究竟是哪里得到的这枚天魔宗长老令,单是林易方才的那番话,就已经是让凌风对林易重新审视。
良久。
凌风伸手从林易手中接过了这枚血玉令牌。
道:“林师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此番归宗之后,若是得遇我师,烦请告诉他老人家,弟子学艺不精,已经在外陨落,有负他老人家的心血栽培,若有来生,再拜传业之恩。”
说罢,凌风折身,临走之际:“林师弟,我有种预感,我们会再见的。”
“黑鸦岛一行,保重。”
接着,凌风化作一道流光,御器破风而去。
“保重。”
望着凌风离去的背影,林易喃喃一语。
他之所以给凌风这枚血玉令牌,主要是为凌风的未来指一条前路,若不然,这位凌师兄往后是真的不知所向何处。
人,最怕的就是迷茫,没有前路可走。
深吸一口气,林易亦是转身,朝着黑鸦岛的方向,破风而去。
林易先前在商船上就已经根据东方霁月所给的地图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