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错铜錾宝珠纹熏炉里头的百合香缓缓升起袅袅白烟,三女子一个美艳,一个清丽,一个爽利,往日无话不说,此时却彼此无话。
似乎是烟雾的错觉,苏静好的脸似乎扭曲了一下,复又恢复了笑靥如花的神色。
苏静好笑道:“夫君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身家丰厚又体贴人,不似毛头小子,不会体贴人。”
清浅含笑带刺道:“姐姐还未嫁过去,怎生此话说得如同亲眼所见一般。”
“可不就是亲眼所见。”丫鬟芍药在后头插嘴道,“定国公前几日来探望过姑娘,这些珍宝摆件,花卉铜鼎都是定国公送来的。”
苏静好手持一柄泥金真丝绡麋竹扇,瞧成色也并非四品官员府能给姑娘配的,想必也是定国公送的。
罗昭云捂嘴惊道:“你们……私下见过面了?”
清浅腹诽,何止见过一次,这桩亲事本就是两人私相授受的结果。
“迟早是夫妻,早见又何妨?”苏静好抿嘴笑道,“夫君听说,我们府上只给两千两嫁妆的发送,心疼我,特特私下送了体己过来,让我当做嫁妆一并带过去。”
世间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处,清浅看着苏静好的身段和坐姿笑了笑,这女子已和定国公私下苟合
过了,她还是和前世一样,风流放荡。
罗昭云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坐着低头喝茶。
清浅脸带嫉妒,似有不甘道:“定国公府如今是老夫人主持中馈,听说还有一个厉害的姑奶奶在府里住着帮衬,她们岂能答允?静好姐姐当心婆母不喜。”
“她?”苏静好冷笑一声,“夫君说了,我嫁过去后,他会亲自替我讨要一个诰命的封号,再亲自将后宅管理之权讨要过来,一切房契地契铺子都交由我管。”
见清浅脸上不甘之色更甚,苏静好露出满意的神色道:“你们的婆母不过四十出头,精力旺盛,你们还有得熬呢。哪里像我婆婆,六十余岁年纪,有心管家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罗昭云咳了咳,放下茶杯抬头道:“今日我和清浅妹妹过来,是为姐姐送添妆的。葛藤,将东西拿过来。”
苏静好笑道:“咱们姐妹一场,你们这么客气做什么,定国公府富贵,我要什么没有,你们留下自己当嫁妆吧,小门小户的今后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
罗昭云脸上也露出些愠怒来,勉强道:“姐妹一场,这好歹是我们的意思,静好姐姐若是嫌弃,便赐给丫鬟婆子也是我们尽了心意。”
葛藤递上水貂皮
的坎肩,是一水儿灰色的整貂皮,没有半分杂色,显然是上好的东西。
“多谢昭云妹妹,我很喜欢。”苏静好敷衍一笑道,“芍药,将坎肩仔细收好了,放在上回夫君送来的一箱子皮毛料子一处。”
此话显然是不稀罕的意思,罗昭云忍不住道:“看来静好姐姐富贵了,瞧不上我们昔日姐妹了。”
苏静好微微一笑道:“即算我今后是二品诰命夫人,你们是四五品的诰命,即便咱们今后的话题圈子都不一样了,但咱们也曾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话中的倨傲溢于言表。
清浅起身笑道:“今日随昭云姐姐过来,不能空手上门,我也备下了一份礼,青鸢奉上来。”
青鸢早端着托盘候着,听清浅吩咐连忙奉上前。
芍药接过托盘送到苏静好跟前,苏静好挑起一角,见是一袭黑毛围脖,质地似乎还不如罗昭云的,轻笑一声道:“与方才的放一处。”
清浅笑道:“不值几个银子,不必放一处的。”
苏静好一愣,仔细看了看问道:“这是……?”
清浅挽着罗昭云微笑道:“这是西北牧羊犬的皮子,最是保暖,我特特给姐姐留下的,姐姐不要嫌弃。今日我们还有他事,就不陪姐姐说
话了。”
罗昭云告辞道:“待到静好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