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太子妃,老臣,曾经听闻过北齐有一种奇毒,名叫五里散,和殿下现如今的状况很像,那也是一种传染极高的蛊毒,一旦沾染了血,便可能会传给下一人。”
“你知道?”崔琢玉愣愣的抬起眼帘,若是知道这毒药是什么制成,兴许还有救!
可是那军医的脸色却是十分的沉重,说道:“只是,此毒,无解。”
“为何无解。”崔琢玉的心绪沉重下来,微微皱着眉看着他,她不愿意就这么轻易的放弃。
军医恍然的摇头,说道:“五里散,是有五种不同的毒药制成,至多不过五日,便会要了人的性命。是乃北齐皇室之中,对重刑之人采取的行刑之毒,因为太过于阴毒,根本没有流传至外,想要得到这毒便很难,更不要说解药了。他是对太子殿下下了杀心,才会再那箭上下毒。”
“不可能的,一定是有解药的。”崔琢玉红着眼眶看着面前的人:“你若不信我,现在便出去。”
她口中说着斥责的话语,可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若是现在不将这军医赶出去,怕是那人也要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军医也是无可奈何,深深的叹了口气之后退下了。
那人退下之后,此处便只剩下了崔琢玉与裴玄章两人。她的身子便踉跄了一寸,整个人跌坐了下来。
“五日。”崔琢玉如同魔怔了一般,念叨着道:“只有五日了……”
只有五日的时间,就算是她想要赶去北齐寻那毒药都无法赶到,便更不要说研制解药了。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划过了眼眶,崔琢玉望着那床榻上的人,指尖微微颤抖着拂过了那人的脸颊。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才能救下你。”
她就此将脸颊埋在那人的怀中,哭了好一会儿。只是这一次,那个永远都站在自己的身后保护着自己的人,却并未睁开眼睛,擦掉她的眼泪。
“玄章,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崔琢玉咬着牙道。
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裴玄章死,于是深吸了一口气,缓了过神来,脑海中浮现起了赫连明的样子。
崔琢玉的眼神一闪而过了一抹复杂,掩盖下了对那人的恨意。才抬起手来,擦了擦眼角的泪。
“你是因为我才会中了此奇毒的,我不论如何都要为你寻回解药。只是不知,还能不能再回到你的身边。”崔琢玉的神色恢复平静,只是眼底带着绵绵不绝的不舍:“若是我没能回来的话,你一定不要为我伤心太久。你要好好的,完成我们二人的心愿,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定,为了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将士们,也为了这天下千万百姓,做一个好的储君。”
她最后的起身,在裴玄章的额头上将唇角印下,又将被子帮那人盖好,才缓缓起身离开。
这一回,崔琢玉不敢再回头看他。
她怕裴玄章会怨自己走上这条不归路,也怕自己会舍不得。
只是,为了让裴玄章能活下去,她已然决定不惜任何。
出了营帐,那玄机阁之中的几位心腹,还有军医都站在门外。
从裴玄章中毒以来,他们也一直在此处守着,脸上充满了担忧。
崔琢玉的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慌乱,她松了口气,有条不紊的说道:“你们都在此处,也省的我前去传唤了。”
“太子妃。”老白紧紧的皱着眉心,欲言又止了一言:“连你也……”
他想询问是否崔琢玉都没有办法,只是又觉得这个问题对崔琢玉而言太过于残忍,于是并未道出口。
崔琢玉的眉眼望着那远方,看着那虚无缥缈的乌云,道:“老白,若是我没有回来的话,便由你和暗七来领军。”
“您要去哪里?”暗七难以置信的望着崔琢玉:“您要前往北齐?”
“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去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