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儿大是惶恐,连头上淋淋漓漓的茶水都不敢抬手去擦,急忙一个响头磕在地上,颤声辩解道:“小的怎敢敷衍奶奶?实在是这阵子二爷总远着小的,兴儿几个也都提防着我,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带上……” 当啷~ 茶杯被王熙凤一把掼在地上,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蛆了心的狗奴才,你平日哄你二爷倒罢了,在我面前也敢胡扯?!难道你就没长腿、没长嘴?难道那些东西往日里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最后再给两天时间,若还弄不来,你也别回来了,趁早死在外面一了百了!” 见她如此,昭儿只得诚惶诚恐的应了,膝行着往后退了两步,这才小心翼翼爬起来跌跌撞撞夺门而出。 等到了外面,他这才敢用手绢擦去了头上的茶水茶梗,但抹不去的却是那一脸的愁苦。 前几天王熙凤突然吩咐他去弄些药来,当时就把昭儿吓的不轻。 若若是一般助兴的东西倒还好说,偏二奶奶要的是那等能迷人心性的勐药,对后宅妇人而言,这可是犯了大忌讳的事儿! 再说了,二奶奶弄这东西,总不会是想用在什么小丫鬟身上吧?不用说,这背后必是牵扯到某位贵人,日后若是一旦败露了,只怕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 可看王熙凤今儿的架势,若是自己不肯替她寻来,只怕也同样不会有好果子吃。 昭儿越想越苦,越想越难以抉择。 偏这事儿又不好找人商…… 等等! 昭儿脑袋里突然冒出个人来,若是去找他请教一二,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只是这时辰,对方应该不在家中,恐怕要等到晚上再去拜访了。 返回头再说客厅内。 昭儿走后,平儿进门见一地狼藉,忙拿来笤帚等物清扫,嘴里劝道:“奶奶纵是心里不痛快,也不好这般大发雷霆,不然传出去……” “传出去又怎得?这几日看我笑话的难道还少了?!” 王熙凤气休休的打断了她,又问:“你可知道姨妈她们准备什么时候走?” “这……” 平儿想了想,道:“听说老太太中午要请客,应该是要等下午吧?” “那正好。” 王熙凤当即下令道:“你这就让人收拾行李,等姨妈回去的时候,咱们也跟去散散心!” 她想的自然不是散心,而是想要去铺垫铺垫,免得到了正日子再去,一时寻不到下手的良机。 平儿不疑有他,想着二奶奶与其闷在府里,还不如躲到外面眼不见心不烦,于是便轻快的应了,招呼丫鬟们即刻准备行李。 正里外忙活着,林之孝家的又匆匆寻了来。 王熙凤瞧她脸色,便知道有要紧事禀报,当下再次挥退了左右。 等屋里只剩下‘母女’二人,林之孝家的这才禀报道:“干娘,这三姑娘越发了不得了,今儿一早把我们几个管事的召集起来,提出要把大观园分片包出去,这一来非但减少了挑费,多少还能有一点进项。” “更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是,三姑娘还要把那些收上来的进项,再拿来补贴没占到便宜的老妈妈们……” 林之孝说到这里,忍不住就愁眉苦脸起来:“原本她一味只知道硬来,虽也压的下面不敢闹事,可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如今来了这一出,别人不知道,大观园里上上下下可都要被她笼络去了!”